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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剿耐克:那些出走的耐克老兵,正在攻打老东家

围剿耐克:那些出走的耐克老兵,正在攻打老东家

2026-07-14

来源:环球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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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看耐克自身,2026财年Q4成绩单,不太好看。7月1日的那组数字:季度营收109.7亿美元,按固定汇率计算同比下降4%;全年营收464亿美元,下降2%;净利润31亿美元,下降3%。更扎心的是大中华区——Q4单季12.97亿美元,同比大跌17%(固定汇率),全年58.47亿美元,下降11%。自2025财年第一季度算起,大中华区已连续八个季度同比下滑——这片曾被视为“最重要增长引擎”的市场,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漫长的失速。

而Q4那点“盈利改善”,水分不小。美国最高法院裁定多项全球关税政策无效后,耐克确认了9.86亿美元的IEEPA关税收回,一次性贡献了每股0.52美元,占报告EPS(0.72美元)的72%。剔掉这笔“意外之财”,主营业务的盈利底色依然疲软。

把时间轴拉长:2025财年耐克全年营收463亿美元,同比下滑10%,是近年来首次年度营收下滑;净利润腰斩般骤降44%至32亿美元,为近五年最差。

其次是:耐克这18个月,输出了半个行业的高管。

一、Elliott Hill 回来救火,救出了一波“耐克系”外流

2024年10月,已退休的 Elliott Hill 被请回来执掌帅印,外界解读为“老兵回来稳阵”。但18个月过去,另一组数据可能比财报更值得琢磨——

这18个月,耐克向外输出了 lululemon 全球CEO、Wilson 全球CEO、361°集团执行总裁、红杉中国投资合伙人,以及索康尼全球CMO。 如果把2021年唐若修(Donahoe)那轮DTC激进改革也算进来,安踏、李宁当年那批设计师红利,根也在耐克。

运动鞋服这行,“黄埔军校”四个字,过去十年基本是耐克的。但黄埔军校的尴尬在于——教出来的学生,最后要么去竞品当CEO,要么去资本端当合伙人。

二、脉冲层(2025-2026):职位越高,走得越急

这一波外流的特点是集中冲向“户外专业线 + 国产攻擂 + 资本端”三个方向,且几乎每一单都足以登上行业头条

Heidi O'Neill → lululemon 全球CEO(2026年9月8日履新)

原 Nike 消费者、产品与品牌总裁,在 Nike 深耕25年,亲历了耐克从90亿到450亿美元的增长周期,并将女性业务拓展至数十亿美金规模。2025年因耐克重组职位被取消后离开。lululemon 董事会看中的,正是她“产品+品牌+渠道”的复合型能力。这是这波外流中分量最重的一单。

Carrie Ask → 威尔胜(亚玛芬旗下)总裁兼CEO

前 Helly Hansen CEO,更早拥有 Nike 及 Levi's 背景。2026年3月1日生效,接替回亚玛芬集团任全职CFO的 Andrew Page。在球类业务线上,亚玛芬选择从“耐克系”补强。

门立俊 → 361° 集团执行总裁(2026年6月官宣)

原 Nike 大中华区商业董事长级别,在 Nike 效力近14年。他离任前的两年,恰好撞上 Nike 大中华区连续多季负增长(Q4跌幅达17%)。361° 挖角意在平移其全渠道运营与全球化经验,今年的618大促已成为首个检验窗口。

董炜(Angela Dong)→ 红杉中国投资合伙人

原 Nike 大中华区董事长兼CEO、ACG 全球CEO,2005年加入 Nike,2024年10月才升任董事长。2026年3月31日卸任、4月1日无缝入职红杉。作为 Elliott Hill 一手提拔的干将,转战资本端,属于“非同业外流”中最具价值的一类。

Wendy Kula → 索康尼全球CMO

前 Nike 北美女性品牌营销VP,拥有20余年经验,2026年5月12日生效。

五单里,四单直接加盟竞品(lululemon / Wilson / 361° / 索康尼),一单跨界资本。耐克自己培养的将领,正在填补竞争对手的最高管理层,这件事本身比单季-4%更值得警惕8

三、历史积淀层(2021-2024):那波“反噬红利”

如果只看2025-2026,容易误以为是 Elliott Hill 重组的副作用。但若回溯John Donahoe(约翰·唐纳霍)那轮激进的DTC改革,脉络便清晰了——

Hoka 几乎从 Nike 挖出了一整个“跑步帮”:

Robin Green → Hoka 总裁(2024年2月上任),Nike 17年老兵,曾任全球男子跑步副总裁。

Vinh Tran → Hoka 产品开发总监,Nike 6年经验。

Kyle Schenone → Hoka 高级性能设计师,Nike 11年跑步线经验。

总裁+产品开发+性能设计,三条线全来自 Nike 跑步体系。Hoka 能从小众越野冲向20亿美元门槛,Nike 跑步体系贡献了骨架。

同期还有 Alice Delahunt(Nike起步 → Burberry → Ralph Lauren → On昂跑首席客户官)、Dirk-Jan Koldijk(Nike荷兰/北欧老将 → Peak Performance CEO)、Wade Cline(Nike → Timberland 首席商品官)——构成了庞大的“泛耐克系”支流。

四、外流的三条主航道

纵观这份图谱,耐克系人才的去向呈现出清晰规律:

户外专业线(跑鞋/装备):Hoka、On、Wilson、索康尼是主力接盘方。耐克跑步/创新体系是行业最肥的人才池,这些品牌抢夺的都是“懂性能+懂DTC”的中坚力量,恰恰是耐克在专业运动领域最直接的对手。

瑜伽/生活方式:lululemon 迎来 Heidi O'Neill,是耐克女性业务老将拯救竞品生活方式头部的典型案例。

国产攻擂:门立俊入主361°,叠加2021年那批流向安踏/李宁的设计师。国产品牌给出的薪酬激励,加上对全渠道经验的渴求,使得“复制研发体系”成为可能。

五、比“被挖角”更伤的信号:“先升再走”与“三年三换”

BNP Paribas 分析师 Laurent Vasilescu 的观察颇为犀利:

"All turnarounds are led by a new product innovation cycle. His abrupt departure would suggest to us that retailers did not respond well to the product assortment showcase designed by Tony Bignell."

他指的是Tony Bignell(托尼·比格内尔)。Bignell 于2025年6月被 Elliott Hill 提拔为 Nike 首席创新官(CIO),接替在 Nike 效力33年的 John Hoke。仅仅10个月后,2026年4月,他便以“追求创意与慈善志趣”为由离任,由20年 Nike 老兵 Andy Caine(原 Nike Sportswear VP 兼创意总监)接棒。

更刺眼的是:这是三年内 Nike 第三次更换创新首席。 “先升再走”正在演变成一种新套路——离开的往往是刚被赋权、准备大展拳脚的核心高管。这种动荡,远比单纯的竞品挖角更伤筋骨,因为它动摇了产品创新这一核心引擎的稳定性。

Elliott Hill 2024年10月回任时宣称“团队已搭建完毕”,但随后的动作——2025年12月砍掉CTO和CCO岗、提升四大区负责人进入领导团队、2026年1月董炜卸任、4月Bignell离任——显示重组远未结束,代价则是老兵的持续失血。




上任一周年时,Elliott Hill 在耐克全球总部的史蒂夫·普里方丹大楼的信条墙上写下:“齐心协力,我们将书写耐克的下一个伟大篇章”,现在看来,任务时艰。

耐克这所“黄埔军校”,过去二十年确实撑起了全球运动鞋服的半壁江山。但当Q4营收下滑4%、大中华区八连跌、股价跌至十年新低同时发生,“向外输血”就不再是个例,而是一个危险的结构性信号——

这批出走的高管带走的不仅是个人经验,更是耐克曾经引以为傲的护城河。

lululemon 静候 Heidi O'Neill 9月8日上任,361° 手持门立俊的蓝图等待618大考,Hoka 的“耐克跑步帮”已运转两年有余,红杉中国的消费组新增了一位拥有20年大中华区操盘经验的投资合伙人。

而耐克总部,Elliott Hill 仍在调阵。

半场比分,暂时如此。下半场,耐克还能否收回失地?



责任编辑人:樊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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